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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论明中期靖江王室之文学创作

来源：未知作者：admin 日期：2020-07-08

本文为牡丹江大学学报官网文章。
[摘要]明代靖江王屏藩桂林二百多年里，其家族深刻影响了广西的政治经济与文化。靖江王族成员积极创作，组织并参与了其时广西文坛系列文学活动。明中期社会环境相对安定，桂林秀丽的山水滋养了王室成员，丰厚的俸禄、悠闲的生活使得他们的文学作品呈现闲适淡雅的旨趣。
[关键词]靖江王；文学；社会；地理；旨趣
洪武三年（1370）朱元璋为了巩固皇权，保证明王朝的长治久安，在南京分封藩王。侄孙朱守谦封为靖江王。朱元璋因其长兄朱兴隆惟有朱守谦这一血脉，又因侄子朱文正功高未赏，因而对侄孙守谦特别照顾，自幼育之于宫中，特将其第一批封王。朱守谦就藩之时，朱元璋还“泪下沾襟，敕其文武从臣曰：‘从孙幼而远镇西南，善道之。’为著昭鉴录。”[1]自此靖江王室在桂林生活繁衍近二百八十年，成为明代最早建藩，而最后灭亡的宗藩。在明代所册封的51个藩王中，靖江王是唯一以旁支身份被直接册封的藩王，其独特的研究价值不言而喻。[2]目前对靖江王室的研究多着眼于其待遇、陵墓等史实资料。实际上，靖江王室是诗书簪礼之族，二百多年里其族中能文之士不少，他们影响了有明一代广西的文学创作。
一、组织文学交流活动
靖江王族及其属官中有不少能文之士。日常生活中，他们的创作并不是孤立的，他们经常相互唱和，并且与驻扎桂林的广西地方官员诗文交流，成为明代广西文坛一个不容忽视的文学圈子。
1.靖江王组织的文学活动
嘉靖十二年（1533）十月，十世恭惠王朱邦苧复开独秀岩西洞，西洞自五世朱佐敬开辟后就封闭了。此番，朱邦苧在西洞看到了太高祖庄简王次元僧师澄诗作，感叹万千。“十月复开西洞之后，十一月复开工程完工，朱邦苧将西洞更名为太平岩，并作诗二律，摩刻上石，又举行了盛大的开视仪式，邀请宗室、属官以及镇巡藩臬诸司官员参观太平岩，唱和作诗。”[3]
这次仪式邀请了广西左布政使万潮、右布政使夏邦谟、按察使周忠、按察副使龙大有、湖广左布政使徐乾、巡按御史邹尧臣、副使邹槐、巡按御史诸演、广西右参政杨志，还有滕妃之父北城兵马副指挥滕榆、都指挥梁鼎、礼科给事中钱薇、府江兵备副使钱铎、镇守广西地方副总兵官张经、佥事操松以及王府属官右长史吴兴，宗室辅国将军约麛、相综等，外加士人秦树华等人，众人一道参观太平岩，各自赋诗，刻石纪念。
朱邦苧的诗歌写得平和雅正。其一为：“一柱擎天动古今，高岩孑立起人钦。他山自是无肩并，吾祖从来有德音。不羡繁花春绚灿，却宜丛木夏生荫。洞中此日风光满，帝德亲恩覆载深。”诗歌追思祖德，颂扬皇家恩情，赞美独秀峰之独特，充满感恩之情。第二首诗歌中言道：“百年事业惭无补，才际升平感荷深。”朱邦苧对自己之功过是非倒实事求是，追思祖宗之诗，写的雅致不凡。
这次和诗的众多官员中，为官清正，口碑不错者不少。巡按御史邹尧臣，字廷俞，云南赵州人。嘉庆《大清一统志·卷五百六十》中言：“嘉靖中进士，由御史历参藩，所至皆有政绩，而边功尤著。”邹尧臣的诗歌工整、健朗、写景开阔，内蕴深厚。“藤萝直上余千尺，鸟雀和鸣集众音。尧岭东来云积翠，虞山北拥地生阴。”诗歌用夸张之笔描写了眼前所见之景，又宕开一笔，虚写桂林城之山川地貌，集中突出“洞中乳石累累异，问道真沅深复深。”作者由太平岩，联想到靖江王室百年治理，又想起治世之真道，由不得感慨深沉。广西右参政杨表一生政声颇佳，《明一统志·卷九十》言杨表：“升广西参政致仕，以廉介终其身。”杨表的和诗劲健，写景细致，生气勃勃，“泉流泽物探无底，石窍通天动有音。静对岩花秋不老，早占云气昼腾阴。”众人的和诗围绕着王室祖宗盛德而写，歌圣德、慕先祖、咏山水，尽显太平之乐，展现闲适之风。
2.宗室组织参与的文学活动
在众多宗室成员中，朱规聰（静庵）与其子约岑（松坡），声誉高，他们与寓居桂林的士大夫交往频繁。包裕是正德年间活跃于桂林的著名士大夫，他常与端懿王朱约麒、安肃王朱经扶及宗室朱约岑交往。
包裕为官口碑极佳，“任抚州府推官，仁恕公廉，郡无冤狱，时称为小包公云。”[4]正德三年（1508），包裕撰写《跋靖江三将军像赞》，该文刻于叠彩山，赞文中包裕称赞了相继（一庵）、规聰（静庵）、约岑（松坡）祖孙三代。“一庵诚明雍雅，静庵颖敏刚毅，松坡聪明俊伟，俱孝友读书，亲贤礼士，卓乎其不可及也。”包裕进而赞美道：“自祖而子，自子而孙，振振绳绳，世有积德。”
静庵、松坡参与聚会活动时，往往起到领头作用。如弘治六年（1493）八月“桂林户侯方瑛仗义捐金构造通济桥成，大方伯李公孟旸、宪长杨公守随、宪副周公孟中、武公清亚、参事吴公明、宪佥周公信具彩缎，往嘉其贤劳。时宗室静庵规聰与裕叨情主席，酒既，李公名其处曰：‘九贤岩’，托裕书之以纪岁月。”（包裕《还珠洞题记》）于此可见，此次活动主席者为静庵与包裕。
与父亲静庵相比，松坡参予社会活动更为活跃，在士人中声望非常高。正德四年（1509）广西布政使司左少参前监察御史王经特意为松坡题诗，该诗摩崖在七星岩。正德二年（1507）丁卯四月朔，松坡与包裕、傅金、许良、徐纲、于福等人一道在还珠洞联句赋诗。包裕跋尾记载道：“维时宗室约岑备酒肴，偕寓士于福、宪佥傅金、挥使许良、徐纲与裕往观。酒既，喜而联句成律，命裕识之。”可见这次活动是松坡组织的，他还特地准备了酒水、佳肴，款待大家。
正德十年（1514）正月十二日，朱约岑与方良永、徐淮、周进隆、刘台、杨玮、王政等人同游七星岩，各自赋诗刻石。正德十年初夏（1515）朱约岑与徐翊、黄一隆、戴仪等人一起游玩叠彩山，并赋诗刻石。
3.王府属官组织的文学活动
正德六年（1511）孟冬王府官员与宗室的聚会则缘于靖江王府承奉正潘洋“作寿域于母塘岭，携酒肴，速朋俦以游观焉”。潘洋，字德誉，临桂人，弘治十一年（1498）举人，历任德安推官、同仁府推官、靖江王府承奉正。他历侍四代靖江王，“其在庄简、怀顺二王时，已得近幸矣。至昭和王，始请于上，□之为门副。而德夫供职惟谨，而今王又请于上，迁承奉正，以相王于内。继而王有疾，府中事无小大，悉委之德夫。”（蔡錬《靖江王府承奉正潘公寿藏碑》）潘洋是端懿王时期靖江王府的实际管事人，因已年届七十，遂对身后之事，作了规划，“遂营为寿藏，以俟夫百岁之后，辞逆旅之馆而永归焉。”（蔡錬《靖江王府承奉正潘公寿藏碑》）营建寿藏之事，潘洋非常看重，请了广西按察司佥事蔡錬撰写碑文、广西布政司参政陈崇德篆额、广西按察司副使丁隆书丹。不仅如此，他还邀请了一帮同事以及宗室朋友一道去观看，于是便有了这次26人的聚会。
参与聚会的宗室成员有辅国将军筠庵、诚庵、定庵、玉庵、慎庵、恕庵；镇国中尉东槐、逸庵、松坡、毅庵、和庵、德庵、壁峰、晴山。王府官员有承奉正潘洋、审理周垚、典宝陶真、典膳马用彬、指挥许秉忠、徐仁、曹勋；另外有国舅杨用瑉、仪宾魏鼎，地方官员有包裕等人。这一天，作为主持活动者潘洋喜气洋洋，其诗也非常喜悦，“神物埋藏待后人，今朝光景焕然新。奇峰叠翠真如画，秀色氤氲常似春。”他把这次活动当作了难得的交流聚会，“这般佳景人间罕，结社来游莫厌频。”典宝陶真高度赞许此次聚会，“洛社群贤集，香山九老吟”，他以白居易隐居洛阳时的香山九老来比拟此日众人之聚会。指挥曹勋之诗，歌颂太平闲适之乐：“美景喜偕文字饮，清时赢得宝刀闲。酒杯放浪烟霞里，诗社流连丘壑间。”众人诗歌多提到了诗社，可能他们已组织了诗社，此次或许是其诗社的一次文学活动。
二、文学活动与社会地理
1.安定的社会环境
上述靖江王室文学创作的时间为正统至嘉靖间。王珏铨《中国通史·明代卷》论述道：“在前期和中期，社会生产力从总的趋势来说，是在逐步提高和发展，并且分别出现过经济繁荣时期；后期生产力遭到破坏，社会经济转向低落。”[5]1从这论述来看，靖江王室为大众所知的文学创作多发生在明中期，此期社会环境相对较为安定，经济持续发展。
国家环境较为安定，经济发展。广西经济也在前中期取得了一定的发展，钟文典《广西通史》论述道：“主要表现是：农业方面，耕地面积增加，屯田盛行，水利灌溉事业取得不少成就，农作物生产取得较大发展；手工业方面，纺织业、采矿冶炼业、造纸、酿酒、陶瓷业、木材加工和建筑业等都得到了较大发展。”[6]376
明代王族待遇丰厚，《明史》记载：“亲王嫡长子，年及十岁，则授金册金宝，立为王世子，长孙立为世孙，冠服视一品。诸子年十岁，则授涂金银册银宝，封为郡王。嫡长子为郡王世子，嫡长孙为则授长孙，冠服视二品。诸子授镇国将军，孙辅国将军，曾孙奉国将军，四世孙镇国中尉，五世孙辅国中尉，六世以下皆奉国中尉。其生也请名，其长也请婚，禄之终身，丧葬予费，亲亲之谊笃矣。”[7]3557
在安定环境中生活的靖江王，待遇优厚，洪武年间朝廷每年赐给靖江王“米二万石，钞一万贯，余物比亲王减半”。靖江王室成员俸禄也较优厚。“《明会典》卷二十八载<各王府禄米>，其中靖江王府王及各将军、中尉的岁支禄米是：靖江王本色禄米1000石，辅国将军禄米800石，奉国将军禄米600石，镇国中尉禄米400石，辅国中尉禄米300石，奉国中尉米200石。”[12]王府属官的俸禄也可观。靖江王还在广西兼并土地，设立王庄，征收高额地租。不仅如此，个别靖江王还搞投机生意，派内官贩卖私盐以获利。在明中期，靖江王室尚无之后那么大的人口负担，这段时间广西经济正处于上升期，社会环境也较为安定，不似后来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广西财政难以负担王族的开支。因此我们阅读明中期靖江王室的文学作品，印象最深的是他们对太平盛世的歌颂，对祖宗德业的感恩、颂赞。另外，朱元璋在初行分封时规定：“分封而不赐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7]3659按这规定，王室成员不得参与地方政事，这样不难理解，这群领着俸禄、衣食无忧的王室成员，日常生活中多寄情山水，谈佛论道，棋琴书画，以打发时光。王府属官和他们一道乐得悠游。会仙岩聚会之时，辅国将军诚庵题诗曰：“得句频赓和，开樽互劝酹。太平无可报，嵩祝万年秋。”辅国将军玉庵题诗曰：“地位清高尘俗迥，悠游洞府白云深。”辅国中尉槐庵题诗曰：“无分功名缘国禁，自娱诗酒足乐谋。”可见他们确实是快乐悠游。
2.桂林山川形胜
靖江王族成员的文学作品除赞颂太平盛世之外，对所居之地桂林的山水亦进行了热情赞美，这缘于桂林自身之山川形胜。桂林虽处岭南，在明代却是岭南重镇，是全国33座城市之一，是西南地区政治、军事和文化的中心，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读史方舆纪要》言桂林：“奠五岭之表，联两越之交，屏蔽荆衡，镇慑交海，枕山带江，控制数千里，诚西南之会府，用兵遣将之枢机也。”又云：“桂林以密迩湖南，支援易达，故藩司设焉。”可见，桂林地处中原与岭南交通之枢纽，既为府治、布政使等地方行政机构所在，又为都指挥使司等军事机构所在，兼之文化发达，实行镇服政策，确实是最理想的位置。[8]因桂林地位非常重要，明中期镇守桂林的官员，不乏干练有文采之人。靖江王室成员得以和这些士大夫诗文交流，组织了多次文学交流活动，裨益彼此的文学创作。王室成员闲暇时和官员们联袂游览桂林山水，诗文以诵之，影响了明代广西文坛。
洪武五年（1372）明政府在桂林独秀峰下营建靖江王府，洪武二十五年（1392）建成。明人张鸣凤《桂胜》卷一对独秀峰旁的靖江王府作了描绘：“踞城稍东，凝秀独出，颇与众山远。故曰：‘独秀’。国初考卜其阳为靖江宫殿。朱邸四达，周垣重绕，苍翠所及皆禁苑间地。以故彤亭画观上出云表，下渐清池，最为诸山丽观焉，外人鲜得至者。”[9]11历代靖江王诗文作品对独秀峰多有赞颂。庄简王朱佐敬《独秀岩记》称道：“夫独秀岩者，据岭表之胜，控藩国之雄。”安肃王朱经扶《独秀峰诗》赞道：“擎天一柱镇南州，四序宜人景最幽。丽日花枝鲜冉冉，熏风树影密悠悠。”恭惠王朱邦苧《和庄简王太平岩诗》曰：“一柱擎天动古今，高岩孑立起人钦。”
独秀峰奇特，王府恢弘壮丽，桂林山水清奇秀美，这些滋养了王室成员的文学创作。操松曰：“林桂摇风香满洞，岫云含雨昼多阴。公余乘兴时登眺，俯仰乾坤自得深。”（《和庄简王太平岩诗》）松坡赞曰：“谁知蓬岛居尘世，天设峰峦拥翠围。”朱经援则陶醉于山水之间：“褰裳登绝巘，倚石俯清流”“暮雨山梯滑，忻乘竹杖归”。（《四仙岩题诗三首》）靖江王府成员钟爱所居之地，沉醉于桂林山水之间，其诗文流露出桂林山水清幽之韵。
3.闲适淡雅的旨趣
靖江王室成员中能文之人不少，这当然与明代的教育发展息息相关。明太祖朱元璋十分重视教育事业，把教育视为治国安邦之本。洪武二年（1369）他曾说：“朕惟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在全国大兴办学之风，中央设立国子监，地方设府、州、县学，乡村设社学、义学。[6]397永乐十三年，明成祖朱棣下诏各藩王、郡王府，应设宗人之学。三世靖江王朱赞仪早在永乐元年（1403）就藩后就遵照母妃徐氏之命，在王府东侧辟室创设宗学，让其兄弟子侄都入学读书。“至万历年间，朝廷又在各王府设立了宗学，对‘世子、长子、众子、将军、中尉’十岁以上且‘年未弱冠者’进行统一教授，教授由‘王府长史、纪善、伴读、教授等官择学行优长者教授’。”[10]
以此来看，靖江王室成员俸禄优厚，又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因其宗室身份，明中期他们还不能参加科考，博取功名，也不能从事四民之业。其文采风流，只能用于抒写性情，日常交友酬唱。这导致了其诗歌创作普遍呈现出闲适淡雅之调、富贵悠游之情。八世靖江王朱约麒信奉道教，身体不太好，很早就将国事交给年幼的世子朱经扶管理，他自个修行乐得清闲，还自称“朱真人”。其《独秀峰诗》曰：“清游道士赴霞祥，万古稀名独秀山。蓬莱云风仙凡景，殿宇宫庭锦世间。”独秀峰俨然成了王爷的修仙之所，他既好蓬莱仙境，又热爱他巍峨的宫殿，眷恋着锦绣的世间生活。于他而言，这样并不矛盾。九世靖江王朱经扶《中秋诗》描写王府中秋之景：“夜色阑珊催玉漏，桂香馥郁漾金瓯。”安肃王虽体恤民情，但其诗文脱不了王者的富贵之气。朱约岑与徐翊、黄一隆等人游玩叠彩山时的赋诗写到：“曲歌金缕行云遏，脍切银丝入饌鲜。”朱相璁刻于会仙岩的诗曰：“金樽交错忘宾主，锦句铿锵喜唱酬。” 这些王室成员的诗歌均流露出富贵之气，展现了他们的清雅之趣。于文章创作而言，明中期的文章随着世风的变化而在不同历史阶段呈现出不同的特点。罗宗强《明代文学思想史》阐述道：“弘治的短期中兴，到正德间朝政又混乱起来。这时的文学思想，既有台阁文学观的遗存，讲求为文的政教之用，且此一种之文学观，不唯反映在诗文中，也反映在戏曲创作里……此时与教化说并存的，还有重自然、重真情的抒情说，将诗的自然抒情与诗的声律联系起来。”[11]2“正德后期至嘉靖末，出现了文学思想多元并存的局面。”[11]3
正德、嘉靖年间靖江王室的文章创作也受到时风的影响，既有台阁文学的影子，又有真情实感的作品。身为王室子孙，俸禄优厚，闲暇无事，其创作受到曾经盛行的台阁文章影响是可以理解的。安定的社会环境、尊贵的身份、丰厚的俸禄、悠游的生活让靖江王室成员之文章多显现雍容淡雅之风。明中期靖江王室成员生活在安定的社会环境之中，他们俸禄优厚，生活富足，创作的文学作品给我们展示了明代王族成员诗书通达的一面。其文学创作是明代广西文坛上的重要现象，他们不仅深刻影响了明代广西的政治与经济而且影响并促进了明代广西文化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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